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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棘长亭路by南唐周后在线阅读

荆棘长亭路by南唐周后在线阅读

作者:南唐周后

类型:小说阅读

大小:8.3MB

时间:2018/11/09 09:42:05

内容概述:《荆棘长亭路》是豪门总裁小说,主角是“沈知微、夏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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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荆棘长亭路》是豪门总裁小说,主角是“沈知微、夏明亮”,讲述了他们从小青梅竹马,可是没有看对眼。都不爱对方,可是他们合作起来,那么这样他们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吗。如喜欢就来阅读吧。

1.听说你又失恋了?

C大的图书馆据说是新锐设计师贝先生尚未出名时候的作品,因此这两年随着贝先生的声势浩大,C大图书馆也渐渐成了网红打卡圣地。

作为一个火车站,人流量大绝对是好事,可惜这是个图书馆。

沈知微坐在三楼栏杆边的座位上,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捞过支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,眼睛却散射在一楼络绎的人堆里。

下周一要备的课还是一片空白,周日导师出院还不知道拿什么来交代,沈知微在内心叹一口气,将眼睛换一个方向继续发呆。

手机又不失时机地亮起。

知微看也不看一眼,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
终于,进图书馆的人比出去的人少很多的时候,知微拟好了课程大纲,就差往里头填材料了。

忽然一个包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紧跟着一个红火的人就降落在她面前。

“热死我了,舞蹈团刚排练完,水借我喝一口。”

来人是沈知微的室友易玲,为什么说红火?因为一身红色练功服被汗水浸透,看着就特别...惹火。

沈知微想了想,大约也是挤不出什么牙膏来了,就起身收拾东西,顺便瞥了一眼易玲:

“易小姐,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,这么勾勒身材的衣服堂而皇之穿出来,喏,”说着朝一旁努努嘴,“影响小情侣和谐啊。”

坐在三桌远的一对小情侣和沈知微差不多时间出现在图书馆,旁若无人卿卿我我了一下午,应该说文思如泉涌的沈知微居然江郎才尽,起码一半原因来自于这对小情侣无私的狗粮。

然而此刻,狗粮小分队的男队长正直勾勾望着易玲,旁边女队长已然控制不住怒气即将愤起。

易玲撩一把并不存在的长发,往那边抛一个媚眼:“小学妹,是人是狗分清楚才好哟!”

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,挽着沈知微胳膊就下了楼梯,顺便洒了一路银铃般的笑声。

“我们易大小姐的恶趣味真是,啧啧,这五年多来都未曾改变。”

沈知微呆滞了一下午的表情,这时候终于有了些许松动,虽然并没有大笑,只不过眼底眉梢嘴角,到底是轻松了许多。

“对嘛,放轻松一点,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是...”

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,易玲忽然一个急拐弯:

“啊呀忽然想起来,刚来时候正门口有只狗,龇牙咧嘴的特别凶,眼睛还红红的,别走正门,我们还是走西门吧。”

沈知微一头雾水:“学校里怎么会有疯狗,你看错了吧?”

“错不了错不了,听我的就好,来我们走西门。”

沈知微以为八成是易玲的哪位疯狂追求者在正门口等着堵她,自然从善如流地跟着她走。

一出门,还没看清远远路灯下那个似显眼熟的潇洒身形究竟是谁,就听见身旁易玲低低骂了声娘。

“你的追求者看来还挺有智商啊!”

沈知微这声发自肺腑的赞叹明显激怒了易玲。
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!你仔细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王八蛋站在那。”

易玲很没好气。

沈知微仔细一瞧,倒是一愣。

适才还倚靠着路灯杆子的那个潇洒身影此刻已经晃到二人跟前。

“微微,我找了你一整天,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
那语气中的诚挚和委屈,把沈知微听得又一愣。

趁着沈知微愣神的空档,潇洒身影又上前一步:“微微,为什么不说话?”

距离已经够近,近到都能看见来人眼神中的痛楚和欲滴的眼泪。

沈知微终于回了神,忍不住轻咳两声。

“咳咳,那个,夏明亮同志,你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
潇洒的夏明亮此刻眼中全是不敢相信:“微微!你为什么这么说!微微!”

两个手也抓住了沈知微的胳膊,那样子像极了咆哮帝马景涛将要开始咆哮的德性。

“哇!夏明亮,你前几天不还搂着艺术系大二那个谁?这么快就忘了?还是你想说那是你妹妹?”

易玲觉得再任由情况这么发展下去,搞不好自己就要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,忍不住替沈知微出声。

夏明亮却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那个真的是我妹妹,微微,你要相信我!”

沈知微揉了揉眉心,初夏的傍晚已经有了暑气,升腾得她脑仁有些疼。

“玲玲,你帮我把资料拿回宿舍,我跟夏明亮说几句话再回去。”

“...行吧,你注意安全啊,有事电话。”

临走,易玲还不忘给夏明亮一个威胁的手势。

“微微...”

夏明亮还想说什么,沈知微举起双手比了个叉在胸前,同时不动声色挣脱了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。

“打住,你先听我说。”

沈知微在内心吸了口气,开口道:“我们大二开始谈恋爱,现在研二,四年时间,被别人看到的不算吧,就我自己亲眼看到的,你搂着小女生,就有......你等等,我算算啊,”说着真的低头沉吟了一阵,“有四次吧,你跟我说这其中有的是你的干妹妹,有的是你的高中同学,还有什么来着?哦对,你兄弟的女朋友。”

“是啊,那以前你都没生气,为什么这一次这么生气?还不理我...”

沈知微不禁失笑:“怎么听你的口气,我不该生气?”

见夏明亮又要开口,沈知微略沉下声:“现在听我说。”

仍旧是微微翘起的嘴角,和善的眼神,看起来似乎是没有脾气的一个人,夏明亮却忽然觉得这个沈知微自己并不认得,只是一瞬间,她忽然变成了一个遥远的高台上的人,虽然身高上看来自己还高了她十几公分。

只能点点头。

“第一次你跟我说是你的干妹妹,我其实是生气了的,只不过你没发现,那是什么时候?哦对了,是大三暑假前。然后你以为我是个不会生气的人,就越来越不注意分寸,之前说四次是我看到的,你也知道我不大出门,所以我看到的应该只占很少一部分,还有别人看到的告诉我的。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是给了你机会的,我只跟你算我看到的四次,前面三次你都给了我理由,虽然不能说很严谨吧,总归是个理由,你能找理由敷衍我,也算你上了心,但是第四次呢?”

沈知微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带着那个女生去二餐,我从你对面过来,你当做没有看到我,事后也没有任何解释,跟没事人一样约我吃饭上自习的...夏明亮,大二你追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,不管什么事情,只要你来跟我解释一下说清楚,我不是不依不饶的人,但是如果没有解释,也就不要怪我不给机会了。我是这么说过的吧?”

夏明亮终于收起脸上的可怜兮兮,正常地看着沈知微,点点头。

“我还说过,哪天不喜欢我了,就直接告诉我,好聚好散。对不对?”

夏明亮仍旧点头。

“所以你看,我并没有忽然生气,是你自己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,我...”

却忽然被打断了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冷静!”

沈知微无奈地笑笑:“这不是冷静,只是理智,我在跟你阐述事实。”

夏明亮却不管不顾,伸手就揽住了知微,见沈知微又是本能的抗拒,不禁冷笑:“看!你又这样!你也说我们谈恋爱四年,可是你让我碰过你吗?别说接吻了,夏天穿短袖我就连搂着你都不行。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谈恋爱的吗?别人一个礼拜就要出去开房一次!你呢?只有我们两个人的KTV你都不愿意去!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就是吃饭上自习?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?他们说我不行,不是男人,问我是不是阳痿......”

这似乎看不到尽头的互相指责让沈知微的头愈发痛起来,架不住她的涵养好,也只想尽快结束这尴尬又无意义的争吵。

“所以你就带着你的姐姐妹妹高中同学和朋友的女朋友,证明给别人看你并不阳痿?”

夏明亮的脸色突兀地白了:“你,你查我?什么时候?”

沈知微打开手机,翻出相册递给夏明亮:“从第一次开始。”

夏明亮眼里的沈知微,嘴角也不是翘翘的了,眼神也不是和善的了,似乎有黑色的尖锐的刺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,直直插进夏明亮的胸口。可是仔细再看,却发现沈知微不过是没了笑容而已,脸色并不严峻,也没有任何的忿忿不平或是怨恨,只是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,似乎从来就只是一个过路人,二人之间也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恋情。

夏明亮看着沈知微的眼神忽然激烈起来,甚而变得害怕,那最终夺路而逃的样子,简直就像见了鬼。

沈知微独自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,最后忽然像回了魂一样,笑笑,转身往宿舍走。

这时一辆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沈知微身侧,车里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脑袋。

“听说你又失恋了?可我怎么看着是你甩了别人啊。”

2.微微,要坚强,不要怕

校园内禁止开车。

当然领导的车不在此列。

俞乔虽然不是C大的领导,不过他有在全城禁止行车的地方开车的特权。

看到俞乔,沈知微就没好气:“俞大少这么晚出现,难不成又是看上了我们学校哪个可怜的妹子?你不如行行好放过别人,也当给自己积德?”

俞乔已经下车站到沈知微身侧:“你们学校能让我看上的不就只有你了么?怎么,是这一届的新生里又来了什么漂亮妹子?”

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鄙视自己高估了俞乔的道德底线。

“我还要回去备课,俞大少玩得开心,再见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俞乔伸出一只手拦住沈知微的去路:“生这么大气?刚刚那王八蛋明显配不上你,不至于这么生气吧?”

沈知微抬头盯着他:“你从哪里开始听的,说。”

俞乔摸摸鼻子:“这还要听?闫晨帮你查的东西,哪次不是备一份给我的,你还不清楚?”

“难不成今天你还是特地为我来的?”

沈知微语气里的揶揄讽刺真是藏也藏不住,听得俞乔不住地皱眉头。

“刚才那小王八蛋是不是把你气糊涂了,一晚上讲话都夹枪带棒。我的青梅竹马被人欺负,我还不能来看看?吵架的时候给你助个威,打架的话就替你递递木棍砍刀什么的,不也是我的分内之事?”

“俞大少这么讲义气,那下回你找妹子的时候,我可以在旁边递递安全套,也算礼尚往来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俞乔跟沈知微拌嘴,鲜少有胜的时候,最多打平,那也是沈知微懒得开口或者看他可怜故意放水。

“小玲玲还说你备课备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备出来,我看你把吵架那点能耐分一半出来何愁忽悠不过80分钟。”

“你太不了解我,十分之一就够了。”

“......女侠威武,在下告辞。”

沈知微终于笑了:“好了好了,多谢俞大少关心,不过没什么事需要你出手,你可以安心回去你的温柔乡了,我知道你肯定约了妹子。”

“那行吧,我走了,你注意安全。”

说完转身上车,发动机的巨大声响还没消失,车就先不见了。

俞乔一走,沈知微就接到了易玲的电话。

“微微啊,我男朋友来接我了,我直接回家了啊,还有还有,下周直接过去下乡调研了,你一个人注意安。”话没说完,手机没电了。

易玲不在的话,沈知微忽然觉得一个人回了宿舍也是空落落的,脚步不觉慢了下来,可是再慢,学校就这么点大,还是很快到了宿舍楼下。

可是怎么回事?一早绝尘而去的俞大少的车,居然停在自己宿舍楼楼下。

这幢楼住的都是研一研二的学生,俞乔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什么时候改了口味,喜欢起...嗯,成熟有内涵的女性了?

沈知微默默靠边,尽量走在路灯的阴影里,要是不小心撞见了俞乔的新女伴,也好免了对方的难堪,毕竟风流如俞大少,还没有哪个女伴是超过三个月的。

经过俞乔车边时,沈知微瞟了那边一眼,俞乔正靠在车门上抽烟,没有一贯的玩世不恭,隐约却似乎有点忧心忡忡。

不过是呆了一下,俞乔就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。

“怎么这么慢,上车。”说完就转身进了车里,双手按在方向盘上,指尖无意识地轮流起落。

沈知微一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“刚才舅舅打你电话,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?没找到你,就找了我。微微,”俞乔顿了顿,“你做好思想准备,外公可能撑不过今晚了......”

沈知微只觉得手心里都是汗,颤抖着撑在膝盖上,很快那痉挛的感觉从手心传到了心脏,胸口一片疼痛,哪怕咬着牙坚持,也只是让那感觉又从心脏传递到了牙尖。

俞乔忽然靠边停了车,伸手揽住沈知微:“微微你哭一下,快点,哭一下!”

沈知微颤抖着手抓住他的衣领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:“我,哭,不出,来。”一字一顿,异常艰辛。

“那这样,你跟着我,深呼吸,来,别怕,和我一起,吸气,呼气,吸气,呼气...”

昏昏沉沉中,沈知微想起自己9岁那年,父母出了车祸,收到消息的时候,就是像这样浑身发抖,那天,11岁的俞乔也在沈家,就是看着大人们这样纾解情绪激动而呼吸中毒的沈知微。

沈知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来到外公的病房外的,腿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不知道怎么控制让它动,它却自己动了。围上来的亲戚们的脸,一个个都是熟悉的,又似乎很陌生,每个人都动着嘴说着什么,一个字一个字,分开都是听得见的,可是合起来又是什么意思,沈知微却不懂。

直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微微,别怕,外公在等你。”

是俞乔。

那以后的世界,又重回正轨了,声音能听懂了,四肢也接受控制了。沈知微慢慢把手放到门把上,推门进了外公的病房。

里外又是两个世界。

外面是亲人的哀戚,里面只有仪器不带感情的滴答声。外公在没感情的声音里,缩成了病床上小小的一团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,如今只剩下眼底一抹不甚明了的精光宣告曾经自己的辉煌,而这一抹光,也实在脆弱得不比风中烛火强多少。

沈知微伸手握住外公的手,那是从自己记事起就牵着自己长大的手,然而自己长大了,像汲取了这双手的养分,它们渐渐干枯了,不止它们,还有带大自己的外公。

“微...微微啊,”外公一说话,氧气面罩上就白一片,其实他的声音已经很低,要冲破那些仪器的包围传到沈知微的耳朵里,实在很艰难,知微只能把耳朵贴在外公的氧气罩上。

“微微...别伤心...要...要坚强...要...忍住...不要...怕...”

尽管眼泪顺着脸颊滴下来,沈知微也不敢发出抽泣,怕漏了外公哪怕一个字的交代,怕不能完成外公的嘱托。

3.我们易家向着你

外公沈敬的遗体告别仪式,按照丧主的要求,仅限于逝者生前好友以及族中亲属参加。

即便如此,早上八点还没到的时候,沈宅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,毕竟家族庞大。

跪在孝子贤孙席上,一身重孝当先磕头的,正是沈知微。

沈家族人众多,却不都是主家,多的是旁系分支,看见一个瘦弱小丫头跪在首位,难免疑惑甚至不满,总有个把没眼力又仗着子女在集团里担任管理的,就免不了出言不逊。

“听说老爷子临终最后一面只见了大房小丫头,你说啊,老爷子英明一世,临了临了的,到底还是老糊涂了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,听我们家存义说啊,老爷子还把自己手上大部分的股份,都给了大姐家这个小丫头,啧啧......”

“不是吧!这小丫头看不出来啊,这么大能耐!不过你说,大姐也是早逝,老爷子么,其实再活个三五年总不成问题,你说她,是不是那个啊?

“哪个啊?”

“哎!”气自己聊伴的痴傻愚钝,中年贵妇人一巴掌落在她手背上,眼睛四下里一瞟,捂着嘴半低下头,语气里竟带了些许恶毒的笑意。

“那个啊!克!”

沈知微跪得周正,却受不了内心一阵阵抽搐。

别说外公尸骨未寒,如今还只不过是遗体告别,还没进焚烧炉呢,就能听到这么多从前没听过的新鲜言论,这也罢了,身后右侧一阵阵若有似无刀尖似的目光,从昨晚在这里跪下开始,就没消停过。

外公说得对,他在时沈家和睦,不过是因为他还在;只要他一死,沈知微父母双亡毫无依靠,第一个被宰割的就是她。

暗暗深吸一口气,沈知微放松了粗麻孝衣里藏着的握紧的拳头,静静等待外公为自己铺垫的路。

沈宅大厅四扇南门,日常出入从来只在旁边两扇小门,中间两扇极重的雕花大木门,外公生前说过,开合次数屈指可数,不过就是奶奶进门那一次,沈知微母亲出嫁那一次,自己从前部队的老领导来看望那一次。外公那天笑呵呵说:“微微再要看这门大开,大约就是老头子我驾鹤西游那一天喽。”

所以沈知微眼见着这大门忽然缓缓开了,心里不免疑惑,停灵三天,还没到发丧的时候,这是怎么回事?

忍不住回头去看几位叔叔,见他们也是一脸莫名,心里有了点底气,再次跪直了身子,重新垂眸望着眼前地面。

只见一辆轮椅在几位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簇拥下慢慢进了沈厅,看清了轮椅上坐着的人,沈家众人也是忍不住低呼。

“是易家那位老先生!”

众人口中的易老先生,正是易玲的爷爷,沈敬从前部队的老领导易南风,易家的主心骨,Z国建国后首批晋封的上将中为数不多的尚在人世中的一员,整个东南军区的最早管理者。

易南风受了孝子贤孙的礼,才冲着沈知微颤巍巍地伸出手。

“微丫头啊,上爷爷这儿来。”

易南风已是过百高龄,真正的百岁老人,年轻时带兵打仗身体素质过硬是不错,只是如今年迈又兼年轻时受的伤,能坐着轮椅特地赶来沈敬的告别仪式,沈家上下怎么能不感恩戴德。

听见叫她,沈知微稍稍活动了跪得早已麻木的身体,膝行过去,靠在易老先生腿边。

又暗自清了清干涩的喉咙:“爷爷...咳咳,您说。”

易南风看着这个见过好几次的小丫头,年纪大了,都说人会老眼昏花,却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,看人都用心。

眼前的小丫头强打着精神,眼神都呆滞了仍然礼数周全,唇干起皮一看就是守着规矩一口水都没喝,仍然尽可能声音委婉,别的不说,这倔强要强的性子,确实不给沈敬那小子丢人。

“微丫头啊,别太伤心了,人老了都有那一天......”

一直陪在易南风身边没说一句话的易玲,闻言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:“爷爷!”

易南风安抚地拍拍易玲的手,继续对沈知微说话:“瞧瞧,玲丫头就不如你,爷爷没事儿,哈哈,没事儿。你外公虽说是我部下,可这么多年了,从前部队那些人,剩下的还不都是过命的兄弟么,所以沈敬那小子说了让我关照你,我就一定关照你。哪怕老头子我不顶用了,玲丫头和她父母叔叔,还有我易家这么多小崽子,一定向着你。”

静悄悄的沈厅里,此刻更是鸦雀无声。众人这才打量起易老先生身边围着的一群年轻人,见他们统一的极短的头发,黑西装下笔挺的身形,方才走路时无声的整齐压迫......原来易老先生竟带了整个易家的孙辈来替沈敬,不,确切的说来,是沈知微,来替她撑腰。

易家与沈家,乃至整个东南军区的上流社会都不同。无论易家的男孩子将来要干什么,18到26岁这八年间都要呆在部队,整整八年,且易南风下了死命令,除非部队休假,否则即便是他老头子死了,都不许请假离队。

作为孙辈里唯一的女孩子,易玲也并没有好过多少。虽然不用待部队八年,不过沈知微也听易玲唠叨过,暑假经常要跟爷爷去部队农场,都是在那里摸爬滚打,说白了就是实战演习。

沈知微自然是由衷感激的,易南风说全家向着她,那就是全家向着她。在易家,爷爷不只是要被尊敬的存在。沈知微有时候甚至觉得,易家上下都把这个杀伐果断的老爷子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哄着,呵护着,疼爱着。易老爷子高寿,与家庭和睦可谓不无关系。

说着向沈知微点点头,又挨个问候了沈家的几位叔叔。老人家虽然年迈,却连几位叔叔主管的是集团里的哪几个部门都一清二楚,尤其是二叔沈慈,从沈知微父母双亡后代替他大姐的职位至今,如不出意外,沈敬去世后集团的执行董事,应当就是沈慈不会错了。

沈慈为人低调谦逊,正担心易老先生这样行事作风太过扎眼,只怕等沈家人回过味的时候,更是不利于沈知微,因此便有些惴惴,现在看易老先生起码在自己这一辈上没有太分亲疏,也稍稍安下了心。

“阿慈,你是沈家长子,老头子我可是盯着你呢,管好这个家,听见没?”

话是这样霸道,却谁都明白乃是亲厚。

“好了,出来太久了,也该回去了,不然又要被易医生追着批评!”

黑西装的年轻人里有一个忽然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,大约易南风口中那位易医生是他父亲。

“玲丫头,你就在这里陪着微丫头,等后天出殡,我再来。”

孝子贤孙们磕头回礼,易南风就由管家引着被推向门口。

快出门口时,一行人忽然停下,并向两旁让开,看那样子,沈知微还以为易南风会转身。

可是就那么停顿了半分多钟,易南风还是没有回头,直接走了。

沈知微头一次知道,易南风对沈敬的战友情,远远超过自己想象。

4.大洗牌

停灵三天,紧跟着第四天天未亮时就送去火化,回家后还要酬谢各位宾客,安排妥当回家的车......

这几天里,除了凌晨时候轮班休息两三个钟头,其余时候都跪在灵前,不能吃饭碰荤腥,水都只能在休息时候喝一些。几天下来,原该是个个面色憔悴,着急回去各房休息的,却没想到状态最差的是沈知微和二叔四叔,甚至三婶脸上,竟好似扑了粉般有些容光焕发的意味。

“这才五点出头,不如大伙都回自己房里歇一歇,洪秘书和蒋律师原先说的是十点过来,还有四个多钟头,都先回去歇一歇吧,啊?”

沈慈起身招呼众人,自然从坐得离自己最近的老三沈游王熙瑶夫妻俩开始。

却没想到二人只是坐着不动。

“二哥,你这么着急赶我们回去做什么?难道是想趁我们不在,好跟洪秘书和蒋律师通消息?”

沈慈被气笑了:“我说三弟妹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我跟洪秘书通了消息,再改一改老爷子遗嘱?”

王熙瑶撇嘴冷笑一声:“那也不是不能够啊,二哥。”

“你......愚蠢!”

沈慈气极,口不择言,却被沈游抓了把柄。

“老二,你过分了吧,骂我老婆?谁给你的胆子!”说着就上前推了沈慈一把。

沈慈这几天里都是稀粥咸菜垫肚子,哪里比得上偷偷回房吃肉的沈游有力气,一下就被推到了茶几边,腿窝正正磕在茶几角上,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也滑下来,幸好有链子挂在胸前,否则就摔了。

“老三,你干嘛呢!”

四叔沈临看不过去,上前扯住沈游,只是沈游力气大些,仍旧挣扎着要往前凑。

“哐啷——”一声脆响,刚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众人终于停下,齐齐望向那一地玻璃碴子,以及始作俑者。

自然是沈知微。

“不好意思,没拿稳。”

沈知微掏出帕子擦擦手,跟众人行礼:“二叔二婶,三叔三婶,四叔,我累了,先回房了。”

直到沈知微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,才听见一声冷哼。

“切,什么东西!”

说话的是沈游王熙瑶的掌上明珠沈知棋。

沈慈掸了掸领口的褶皱,一言不发回了自己屋子。

不过一瞬,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厅里就走得一干二净,只余角落里仍旧站得笔直的老管家沈忠,直直望着佛龛上新供上的牌位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沈知微趴在床上,她满以为累了这么多天,自己能一沾上枕头就睡着,却原来是想得美了。

脑海里交叉出现的,翻来覆去都是外公临终前交代自己的话,还有身后那束晦暗不明的刀子似的视线。

想来想去,对自己那么明目张胆抱有敌对情绪的,只有一个沈知棋,可是她......

可能吗?

沈敬参军前,家里就给他说了一房媳妇,不及圆房他先入了伍,留一个黄花大姑娘替他侍奉双亲,从十七八到二十七八,送走了二老,迎来接她的部队,当年的愣头青如今成了长官,想起老家还有个默默付出的原配,所以接了来一起享福。

故事能停在这里,就是圆满,可惜世事无常,福祸相依。

原配进了城才发现,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早有“行军夫人”陪伴在侧,那是受过教育的城里小姐,比自己见识广,比自己会说话,也比自己了解丈夫的“主义”,和他们站在一起,他们两个才是一对,自己只是个丫鬟......

老一辈的情史隔了岁月和威严,显得尤其神秘。总之纠缠分合,最终原配夫人在生下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后不久,就撒手人寰了。

她的两个孩子,就是沈家老三和老四。

原配去世时,老四沈临尚在襁褓,但老三沈游已很知事,再加上亲戚有意无意的挑唆,老三便恨极了自己的父亲与他那位“行军夫人”。

难保沈游不会将这种恨,传递给自己的女儿沈知棋。

......

沈知微正在自己的脑海中默默编写着一部家国风月大戏,冷不丁听见敲门声。

“小姐,洪秘书和蒋律师已经到了,二爷请您下楼。”

“知道了,就来。”

沈知微进盥洗室用冷水冲了五分钟的脸,直到脑袋里那阵阵搏动的痛感减轻到几乎没有,才重新收拾了下楼去。

“知微姐姐真慢,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,好大的架子哟。”

一下楼就听到沈知棋阴阳怪气的招呼,沈知微无奈的抽抽鼻子。

“对不起叔叔婶婶们,睡过头了。”带着歉疚的笑,沈知微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
“知微到底和我们不一样,心里有底的人呐,到底睡得好。不像我们,老爷子临终也没见上一面,到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呢。”王熙瑶不失时机插上一句。

“三婶向来会开玩笑,什么两眼一抹黑,说的跟咱们沈家要分家似的。”沈知微噗嗤一笑,刻薄的话她也会,就看愿不愿意说。

果然蒋律师不满的眼神从镜片上头直指向王熙瑶,这才消停了。

蒋律师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开始就一些文书条款做宣读,不止沈知微,所有人其实都听得昏昏欲睡。

“......接下来我们会根据沈敬先生的遗嘱,对其生前持有的集团股份及个人名下地产、债券、珠宝等进行划分......”

再没有比这更接近肾上腺素的东西了。

洪秘书首先出示了经过公证的沈敬名下的地产、债券、珠宝,按照遗嘱,这部分除了紫金山地块明确指明由长房独女沈知微继承外,其余的都分成四部分,由四房各持四分之一。

重头是股份。

沈敬个人持有的集团股份有25%,夫人去世后转赠的股份10%,即沈敬个人持有共35%的集团股份。这部分均分为五份,由四房的孙辈各持一份,分别是长房独女沈知微,二房养子沈存淳,三房长子沈存睿和次女沈知棋,四房独女沈知昀因已去世,则改由其父沈临持有。

蒋律师和洪秘书互相核对了各自手上的材料,向沈家众人表示以上为全部内容。

沈游不知是开心还是吓傻了,呆坐在沙发椅里不动弹,倒是王熙瑶,先他一步回过神来。

“这么说......老公!爸爸待我们太好了,是不是!”

沈知棋早就飞了一个白眼给沈知微,只有沈存睿尚且控制着情绪,不过眼角眉梢都是喜气,藏也藏不住。

三房狂喜的样子,映在众人眼里十分不堪,却碍于这是沈敬遗嘱写明的,并没有任何反驳的借口。

经过这一轮大洗牌,算上之前各房已持有的5%,如今是长房、二房和四房各占12%,三房独占19%。

沈游终于回神,笑吟吟地站到沈慈跟前:“二哥,真是对不住,不过你应该还记得老爷子从前立的规矩,是吧?”

沈敬从前说过,自己百年以后,沈家大宅,也就是现在他们所在的这栋楼,将由占股最多的那一房独居,其余几房都要搬出大宅,住到主楼旁边的小院去。

也就是说,住在沈宅的这一房,将会成为沈家将来的家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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